《去家访:我的二本学生2》

《去家访:我的二本学生2》

《去家访:我的二本学生2》内容介绍

《去家访》是黄灯继《我的二本学生》之后推出的新作,记录了她在2017年-2022年走访自己学生原生家庭的所见、所闻、所感、所想。在这些散落在地图上、需要无限放大才能看到它名字的小城、乡镇、村落里,黄灯与学生的父母、祖父祖母、兄弟姐妹、同学发小、街坊邻居一起交流,倾听他们对教育和人生的体悟,进而更真切和深入地了解那些从四面八方来到她课堂上的年轻人,她的二本学生。

从讲台上走下来,黄灯跟随学生回家的路线,一路换乘高铁、长途客车、中巴车,电动车、摩托车来到腾冲、郁南、阳春、台山、怀宁、东莞、陆丰、普宁、佛山、深圳、饶平、湛江、遂溪、廉江、韶关、孝感等地,来到已经废弃的小学操场、爬上老房子的屋顶、坐在茶园的高坡上、溜进快递分装车间、穿梭于养蚝厂的水域间、捡起田埂上红薯枝叶的藤蔓,来感受学生成长的环境,体验每一个家庭为孩子教育所做的艰辛付出。在这一遍又一遍脚踏实地的走访中,黄灯既贴近了自己的学生,也贴近了家长,并在更深的意义上贴近了自己、贴近了教育、贴近了当下中国的现实。没有什么是易得的,哪怕是二本院校,也需要孩子全力以赴,和家庭倾力托举。

黄灯在《去家访》中延续了她在《我的二本学生》创作中的真诚和恳切,这是对生命个体的真诚探究,也是对文字本身的真诚。她不远千里去到学生家中,同吃同住同行,这是对学生成长的恳切关系,也是对放下年轻人这个群体未来的恳切关心。

《去家访:我的二本学生2》作者介绍

黄灯

  黄灯是近年中文非虚构和散文写作中颇受关注的作者。她长期从事高校教学与写作,作品常从教育现场、普通家庭和个体命运出发,观察社会变化如何进入年轻人的生活。《我的二本学生》让许多读者记住了她,因为这本书没有把学生写成抽象的数据,也没有用轻易的励志话语概括他们,而是把一个个具体的人放回家庭、学校、城市和时代结构中理解。黄灯的写作,最难得的是有持续的注视和耐心。

  在她的作品里,教育不是简单的上升通道,也不是一句“努力就会成功”能够解释的事情。许多学生的选择、困惑和压力,背后都有家庭资源、地域差异、社会期待和个人性格的共同作用。黄灯写这些内容时,并不急于评判,而是愿意把复杂性保留下来。她关心一个普通年轻人怎样进入大学,怎样面对就业,怎样理解父母的期待,又怎样在现实压力中慢慢确定自己的位置。

  黄灯的文字具有明显的现场感。她不是站在远处谈论“青年”或“教育”,而是从课堂、谈话、作业、毕业去向和学生来信中进入问题。正因为材料来自真实接触,她的叙述常有一种朴素的可信度。读者会发现,所谓时代变化,并不是发生在新闻标题里的抽象变化,而是落实到每个学生的专业选择、城市去留、家庭负担和自我评价之中。她写个人,也是在写结构;写结构,又不让个人被淹没。

  黄灯写学生时,最打动人的地方在于她不把他们压缩成标签。二本、县城、普通家庭、就业压力,这些词很容易变成概括,可她总会回到具体的人:一个学生怎样和父母沟通,怎样面对专业,怎样在城市边缘寻找位置,又怎样在自尊和现实之间反复调整。她写的是教育现场,也是许多年轻人进入社会前后的犹疑。

  黄灯作品中的温度,来自她对人的具体理解。她写学生时,既看见他们的努力,也看见他们的局限;既写个人选择,也写家庭和地域带来的牵引。她不急着把命运解释成简单的成功或失败,而是把那些中间状态留下来:犹豫、退让、坚持、误解和慢慢长出的自我认识。这些细节让她的非虚构写作有了耐心。

  黄灯写学生时,很少把他们压缩成标签。二本、县城、普通家庭、就业压力,这些词放在报道里很容易变成概括,可她总会回到具体的人:一个学生怎样和父母说话,怎样面对专业,怎样在城市边缘寻找位置,又怎样在自尊和现实之间来回调整。她写的是课堂之外的长路。

  她的文字不追求漂亮姿态,更多是近距离的观察。因为长期在高校现场,她知道许多选择并不是一句努力或不努力能解释的。家庭、地域、性格、机会、运气和社会变化,都在年轻人的生活里缠在一起。黄灯把这些缠绕写出来,语气平实,却能让人感到现实的重量。

  她并不把教育写成单向度的上升故事。许多年轻人的难处,不在于不知道努力,而在于努力之后仍要面对不确定的岗位、家庭期待和城市门槛。黄灯把这些不确定写得很细,语气不激烈,却让人看见现实的纹路。

  她的耐心,也让那些平时被数字遮住的人重新有了声音。

《去家访:我的二本学生2》书摘

显然,对源盛而言,父母两边的亲人,给他织了一张密集温暖的网。年幼时,他感受到的唯有爱,等到长大,负载在浓浓的亲情中,他却隐约觉察到了一种难言的尴尬:考上大学,为家族争光固然让他自豪,但亲人对大学的隔膜,对他不切实际的期待,却让他压抑、不自在。爸爸一直坚信儿子的光明未来 “考上大学,工作稳了,前途也稳了”。大伯甚至以为源盛毕业后,国家能够包分配,有些远房亲戚受到网络信息的误导,对本科生的真实收入并不了解,经常试探性地问源盛,是否可以拿到五六万一个月?他们一直坚信源盛会轻易在广州获得工作,自然,他们无法想象年轻人立足城市所面临的真实挑战。对这些善意的关心,源盛无所适从,他仿佛找不到一个契机,将大学的真实境况告诉他们。和室友一样,每到春节,源盛尽管渴望回家,但又害怕亲人的询问。

作为正敏大学时光的见证者和介入者,她身上所发生的变化,让我看见了一个年轻人的成长和锐变,也微发了我很多是思考。以前,我总是从原生家庭牵绊的角度,去理解他们成长的困境,更倾向于认定原生家庭对他们根深蒂固的影响,并对坚硬的现实感到无能为力,至于教育到底能否改变这种状态,我并无坚定的认知。但现在,通过正敏带给我的近距离观察,当我意识到,“上大学”事实上是他们人生最大的依仗和机会时,如何激活个体的能动性, 比之简单地体恤他们的难处要更为重要。 正敏的家庭,是我接触到的学生家庭中,极为艰难的类型,但她的成长和转变,让我坚定了教育的要义,正在于给年轻人提供摆脱原生家庭负面影响的机会,并让他们在具体的契机中,滋生内在的力量和勇气。在铁一般坚硬的群体固化趋势中,个体的努力,依然是撕开命运的裂缝、摆脱原生家庭的羁绊,获得更多发展的秘密。

她对此深有感触:“对我而言,我一直害怕自己的过去和经历会引来他人异样的眼光,我并没有意识到这种恐惧本身就是一种自我规训。我愈是想要逃离、摆脱‘农二代’的身份,愈是容易与现实脱嵌,并陷入自我认同的游离状态。而赤诚地接纳自己,是人一生必经的功课。”

正敏的家庭,是我接触到的学生家庭中,极为艰难的类型,但她的成长和转变,让我坚定了教育的要义,正在于给年轻人提供摆脱原生家庭负面影响的机会,并让他们在具体的契机中,滋生内在的力量和勇气。在铁一般坚硬的群体固化趋势中,个体的努力,依然是撕开命运的裂缝、摆脱原生家庭的羁绊,获得更多发展的秘密。

2005年,家里的橘子获得了意外丰收,加上砍竹子的积蓄妈妈的第一个念头,是带孩子们离开村庄。她并非意识到村庄的教育质量和镇上日益拉大的差距,离开村庄,纯粹是不忍心孩子们往返校园的艰辛:“两个孩子太可怜了,上学走那么远、那么辛苦,早上拎过去的粥、饭,到中午变馊就不能吃了。”爸爸不愿离开,父母协商不成,“妈妈一意孤行,到镇上去打听,得知有人出售老房子。她拿着身上仅有的两万块钱,东凑西借,筹够了三万多,逼着爸爸去签字买下了隔壁镇上的老瓦房”。正敏由此离开了小水小学,来到了离家五分钟的陂面小学,对她而言,这是从“最农村”的起点,向上前行的关键环节,“至今我仍旧感激妈妈当初的决定,因为她,我才能够接触到更好的学习资源才有今天的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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